-----
--恐惧--
我认为,每个人的个性都是从他们自己的亲身体验而塑造出来的。而恐惧感也是一样。今天我不是讲道理,而只是想分享自己的故事。每个人都有自己恐惧的人/事务/周遭环境。因为某种的恶遭遇,我们心里产生那种害怕。我,现在就在这种感觉中。
--脚踏车--
它,其实不是我最怕的东西。只是,我和它有很多次不祥的经历。它,也是我的恐惧感的幕后首脑。说实在的,也不是它的错。故事是这样的:
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,我突然心血来潮,到了储藏室,把脚踏车推出来,然后就踩了上去,浩浩荡荡的在我家前面踩来踩去。虽然我那时才12岁,但是骑着大人的脚踏车,煞是好看,挺有型的。就是那一天,我想试试新东西,就踩着脚踏车,从草原越过一铺砖块。第一次,我顺畅地越过,通过!第二次,也通过!
就在第三次
。
。。
。。。
。。。。
。。。
。。
。
也通过!
嘿嘿,蛮酷的。
不知道自己尝试了几次,就在那么一次,我把脚踏车柄拉了起来,上了砖块,后轮一滑,即使小心翼翼地,也是失足摔了下来。当然,作文里常写的“四脚朝天”根本就是骗人的。根据医生的调查,当人类摔倒的时候,左右手都会扑向前去来扶助自己。当然,除非你是“一公升眼泪”里的 池內亞也。我不是她,虽然我其实多想当时我是她。所以,左右手主动向前了。如果记忆没错的话,我实在听见了“咔啦”两声。不过当时手脚神经线传达给脑袋的讯息是一字 -- 痛。
--痛 - 与泪--
在故事书里,每一次发生了什么事,英雄永远都会及时出现来救美女,或者美女及时出现来援救英雄。但是,在这短暂的人类世界里,世上事实都是残酷的。人会饿死。富有的会更富有,穷人跌了楼梯还折了腰。孤掌并非难鸣也,是不鸣也。当时爸妈都不在,家里剩下大姑。当然,我当时已嚎啕大哭了。她听见我的哭声,赶紧跑了出来,把我扶了起来,抱着我回到房子里。当然,她通知了爸妈,他们也赶紧回来。但他俩人在郊外,回来也需要一段路程。不知过了多久,眼泪也流了多过一公升,干了,累了,也睡着了。当我醒来了,他们送我到中央医院去。
--中央医院--
医生确定是左臂肘骨移了位,打了plastercast,吊了三角布,给了不知什么药,还说了不知什么对白,也记不清楚了。我们就这样回家了。当时的苦,想起心都疼。睡也睡不安,吃也吃不顺,羽毛球更别提了。庆幸的是,当时羽毛球训练休假,不然,那将会是一个人生第二次的打击。医生说,必须抱着沙包不知多久。
--不知多久--
那不知多久也过去了。沙包也解开了。恶梦也开始了。自己发现,原来骨已移位了。当时,有点害怕,所以不告诉仍何人。爸说要做候诊,带了我去看中医。
--开不了口让她知道--
有一天,我决定鼓起勇气,告诉妈妈。她还以为我在开玩笑的,直到我把两只手伸出来给她比较。她,也慌了一下。我们决定再去中央医院。今天的我,仍然还记得当时医院的情景。我们见了一位护士,据说是妈妈的学生。她检验了我,很明显的也慌了,但告诉我们说,我还小,骨骼还在发育,只要一天做10轮俯卧撑,每轮20次,或许它在我20岁之前会回到原本的位置。就这样,我相信了第一个诺言;第一个谎言。
--谎 与 放弃--
我实在地尝试了两年多,什么都没改变。一种希望,如果看不见任何进展,人自然会灰心,放弃。我觉得,那应该是我第一次放弃人生的滋味吧。痛与苦,没尝试过的人是永远都不明白的。我也之后了解,除了亲身体验,很多东西都是不能理解的。我想,就像现在,你们都不会了解那种感受的。当你选择放弃你拥有的东西,是很痛的。其实,当时我放弃羽毛球,虽然小部分是因为教练、学业,其实,是我自己看见自己球艺大跌,选择放弃的。我在羽毛球球会的成绩一向不错,都在前三名。当我初次回到球场上的时候,左手伸起,手指却指向其他位置,是很灰心的。羽毛球球艺大大大大大跌,是很灰心的。尤其是当你把羽毛球当作人生伴侣时,那种感觉,不好受。还记得有一次,爸爸忘了来接我,自己独自坐在球会所外面,想起它,憎恨它,还哭了。想象一下,就好比如在你的婚礼上,未婚妻突然临时逃婚,不好受。就好比如当你付出了许多但却不及格、没回报,不好受。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别人拥有,不好受。
--不好受--
站起来,也不好受。很多时候,一旦发生了什么事,四周的人都会劝你站起来,一定可以。你做得到。其实,你可知道,站起来是很辛苦的?你可知道,站起来,你又有可能会跌倒的?别叫他站起来,如果那是易如反掌,他自己也做得到的,不必你的罗索。要鼓励人,不是告诉他该做什么、不该做什么,而是给他一个方向。为什么呢?若你给了他一个目标,告诉他如何去做,当他抵达了,又会犹豫自己,因为那可不是你俩同意的方向。若你告诉了他方向,他会朝那儿走,自己选择该走的路线。毕竟从 A 到 B 不一定只有直径可走。别把自己困在世界盒子里。看开看开。很简单的,尝试用 3 个折把一个 3x3 的点子儿一笔牵完。伸出援手,当他离开了方向。
--所以我说--
今天,我跌倒了,还扭了手腕。说实在地,我真的真的很害怕。另一根手腕骨又好像移位了。旧疤痕或许又被撒盐了。很疼,很疼。我有恐惧。告诉你,我写了这么长,我不是在埋怨。我不是要你的同情。我不需要你的一通电话。我不期待你的留言。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尴尬。我只想要的,是你们的看开。是你们的明白。是你们的知道。是你们的领悟。毕竟当一个人把他不可说的秘密说出来时,泪也不知流了多少。心也不知疼了多久。脑汁脑也不知绞尽了多少。实在的,心里的挣扎也不知放弃了许多。就趁它已十周年纪念,悄悄地告诉你。我很不开心。真的很不开心。可能星期五若情况还是不妙,我将会去看医生。原本这个月还想弹一首歌呈现给大家,看来又是 gg 了。
祷告?谢谢。